走近韩贞（五）

“要做贤人”

韩乐吾的父母长年生病，父亲去世后，母亲病情越来越重。

韩乐吾十九岁那年，母亲病入膏肓。他每每需要跪在地铺上为母亲端汤喂药，一勺一勺地喂，看着母亲痛苦的神情，经常掉过头去泪如雨下。

其时母亲已无力张口闭唇，目光暗示他不要喂药，而要让她说出压在心头的最后一句话。可是，一次又一次，她总是没能说出一个字，脸上现出非常痛苦而焦躁的神情。韩乐吾母亲急得哭了起来，韩乐吾问其原因，她只是泪雨纷飞，韩乐吾看在眼里，急在心里。又一次，在韩乐吾的不断安慰下，他母亲的情绪渐趋稳定，对着韩乐吾只是点头，韩乐吾知道母亲有话将要说出来。

于是，他立即把耳朵凑近母亲嘴边，“妈，你有什么话，快说呀！”

“要”母亲竭尽全力冒出她希望说出的一个字，韩乐吾立即重复着，“要！”

韩乐吾母亲长长地伸出一口气，歇了一会，才又蠕动着嘴唇，想说又说不出来。

韩乐吾看在眼里，痛在心里，把嘴贴近母亲的耳朵，“妈！，你还有什么话，快说呀！”

母亲似乎听见了韩乐吾的话，立即睁大眼睛，张了张嘴，突然响亮地吐出一个字，“做”，然后直喘气。韩乐吾看着母亲痛苦不堪的样子，无比悲痛又无能为力，痛心不己。

正在这时，母亲睁大眼睛似乎又想点头召他过去，韩乐吾又贴近母亲耳边大声说，“妈！你快说呀！”

韩乐吾的母亲再次使劲吐出一个“贤”字。韩乐吾知道母亲的最终心愿是希望他做个“贤人”，于是又靠近母亲，“妈！你快说呀！”

韩乐吾母亲然后轻轻地说出了一个字“人”。人一侧、双目紧闭，安然离世……

韩乐吾一看抱头痛哭，“妈呀！妈呀！”大声喊叫，

“妈呀！我保证！永远记住您的话”，

“要做贤人！”

“人去留名，雁过留声，人生仅一世，流芳则千年。”